Metro Life

Filed under category '懒得分类' on 7th Jul, 2005.
  伦敦的地铁出事了。这对于我们这些天天靠地铁上下班的平凡人来说,是很震撼的。虽然我们暂时还能相信,上海的地铁是安全的。
  说到恐怖袭击之类的事件,这样的事件的确曾经谣传一时。我的上司曾和我们分享过他的一桩趣事。年初,风传某集团的恐怖分子欲袭击上海地铁,而且时间就定在1月19日(119是中国的911)。我这位上司就牢牢地记住了这个日子,并告诫自己在这一天一定不能乘地铁,而要坐公车。但是到了那一天,他偏偏就把这事忘个精光。更要命的是,他知道坐上一号线,开出两三站后才幡然醒悟。他说,当时他站在车厢里心里直打鼓,腿都发软了。自然,结果是什么也没发生,他平平安安地到了公司,我们则笑得前仰后伏。
  地铁是穷人的交通工具。在这个城市里,无论你是在外打工的民工,还是坐office的小白领,抑或是偶尔外出办事的散客,地铁都是你能轻松消费得起的交通工具里最快最便捷的一种。也正因此,地铁除了最快,还背上了最不舒适的交通工具的恶名。
  今年开始,刚刚开始工作的我成为了地铁族的一员。每天,一号线北延伸段高峰时期的车厢总能榨出我一身汗来。每次上了地铁的那一刹那,我的本能反应就是见缝插针,拼命地往车厢中间稍空的地方钻去,同时眼观八方,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可以拉住的扶手。
  比拥挤和流汗更让人受不了的,是地铁车厢里频率颇高的吵嘴。由于每个人都是心烦气躁的,所以一旦发生了一些摩擦,有可能只是小事,在某些人的嘴中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大事,非要争个你死我活。当耳边一次次响起上海妇女的尖声尖刻尖叫时,不习惯戴耳机的我只能祈祷这一场战役快快结束了。一般而言,这样的一场争吵总是从一声“哎哟”开始,然后音量升级,语速加快,渐入高潮。之后急速平淡,但仍然会不时地起那么几个小涟漪。其中一个小涟漪可能会引起第二波小高潮。当然,上海人吵架的特点是,在这个过程中是绝对不会动手的,不管是男人,还是女人,宁可争到脸红脖子粗,骂到祖宗十八代,也不会出手。
  我每天都能感受到地铁一号线沿线的人流变换。我从老上海人所谓的“下只角”的地方上车,接下来的好几站都是以前的“下只角”,现在的居民集中居住区,一般是只上不下,车厢里有限的空间被无限压缩,似乎整个世界的人都要塞进这个小小的闷罐子里。到了上海火车站,地铁车厢进行第一次大换血。下车的人要拼着命往外挤(手里往往大包小包),上车的人则完全不顾劝说地往里冲(根本不care火车站其实有始发的空车,往往只需再多等3分钟而已)。人民广场站是第二次大换血,车厢里1/2的人会在这一站下车,而我也趁这个时间马上调整站姿,然后我发现车厢里剩下的人都面露喜色,一种“终于解放了”的神情跃然而出。到我下车的那一站,虽然说车厢不算空,但至少不用挤出去了。
  出了车厢的我,运气好的话,可以在发报纸的叔叔那里取一份免费的《时代报》,开始我一天的工作。
  我的同事,我的同学,很多的人,都和我一样,每天都挤着地铁上班,赶着地铁回家。外地的同学索性把租房的地点锁死在地铁沿线。每天高峰时段都超载10%-60%的地铁就这样成为了这个城市的交通主动脉。几年之后,整个上海市的地铁线路将达到9条。
  上海的地铁现状,是和这个城市的特点分不开的。我们的城市人口太多,哪怕10000个人里只有1个坐地铁,就足够把一列列车塞满。我们的城市规划不合理,商业区和办公区几乎全部集中在市中心,造成了早上所有人从四面八方往市中心聚集,晚上所有人从市中心四散开来的大规模流动。我们的城市某些地区的交通基建还很落后,造成了不乘地铁就注定迟到的窘境。地铁的矛盾,是整个城市建设的现状决定的。也正是为了这个原因,所以我不认为地铁票价的提升可以起到缓解地铁拥挤状况的作用。地铁车票涨了一元两元,坐公车上班迟到却要扣至少5元以上,这账还是很好算的。
  地铁是我们这些地铁族聊不完的话题。如果谁哪天很幸运地坐到位子,也能成为大家羡慕的原因。这恐怕是小人物的无奈,小人物的苦中作乐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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